宫忱手中抓着满是裂缝的破面具,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脖颈暴露在了白王面前,又或者是下意识觉得眼前的人不会掐住自己的脖颈。
他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白王,半晌说不出话来,脸色无比惨白。
“看来是看到了。”
白王于是明白了什么,短促地笑了一声,不一会儿,主动将新面摘下。
“也好,这副面具我早就戴累了。事到如今,也没有再向你隐瞒的必要。”
“你刚才说有问题要问我,不嫌弃的话,去我的地盘上聊聊?”
与此同时,他的脚下出现一片影子,黑黢黢的,像泥潭一样,脏污的黑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和宫忱拽向深渊。
“宫忱!你别犯傻!”徐赐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,“他不是柯元真!”
柯,元,真。
听到这三个字,宫忱头皮发麻,像是才回过神来,想要脱身,却被一根细长的针尖抵住了喉咙。
“都、别、动。”
针尖淬满毒液,闪着幽幽蓝光。
“不,”宫忱身体微微一颤,嘴唇禁不住地发抖,不知是因为骨子里的恐惧,还是因为他明确地意识到了——
“他就是,柯元真。”
所以他才会用宫忱最束手无策的东西制住宫忱。
天泠山那次是。
现在也是。
从前,一根针就能让宫忱两腿发战。
如今,面具下的一张脸就能让宫忱遍体生寒,像掉进了冰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