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乙斜她一眼,又飞快地斜回去,她笑得面色绯红,两颊宛如桃花染的色,一对杏眼水意融融,眼里盛着跳跃的火苗,烫得他皮肉发紧。
“你认识的字的确不多,这不行。我记得这个舱房里有毛笔和砚台,你去找来,我教你认字。”见他不乐意,丹穗补充说:“日后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,我如果遇到麻烦搬家了或是逃命去了,我给你留信条。你要是不识字,怎么去找我?”
韩乙沉默一会儿,他一直抗拒去想这种事,而她眼里还盛着笑意,好似不把“麻烦”和“逃命”放在心上。
“去吧。”丹穗推他一把。
韩乙起身去翻找,砚台和毛笔都是用过的,还有半箱潮乎乎的宣纸。他都拿给她,又去另外四个舱房里翻找一通,末了搬来一个擦干净的小几放在榻上。
冬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三天,丹穗就教了韩乙三天,她不要求他会写,只要求熟识她择出来教他的字。
雨停了,天却没放晴,从早到晚都是阴沉沉的,夜里也看不见星星月亮。
“我去了啊。”韩乙站床边说。
丹穗“嗯”一声,“小心点,快去快回。”
韩乙看她几眼,开门走出去后又探头进来问:“要不你跟我一起去?留你一个人在船上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不去,冷得要死。”丹穗拒绝,“我们在船上住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人偷摸上船找事,不可能你一走就来贼了,贼又不知道你今夜离船。你快去快回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真要是这么倒霉,丹穗也认了。
韩乙心想也是,他没再磨蹭,关上舱门迅速离开。
大半个时辰后,韩乙披着露水回来,丹穗还没睡,听见脚步声连忙点燃蜡烛。
“害不害怕?”韩乙一进门就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