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共开了六间上房,房内一扇屏风将房间隔成两半,一边是床,一边是大浴桶。
小二送水上来,浴桶注满,韩乙去拴上门,他扒下身上的棉袍,穿着汗湿的亵衣摊在椅子上歇气。在船上还好,下了船,潮州的天像是入了夏,他热得头发晕。
“我先去洗了。”丹穗拿着亵衣走进屏风的另一侧。
衣裳一件接一件落在屏风上,水声响起,韩乙定定地隔着屏风看了好一会儿,他扯开亵衣的衣襟,起身拎起水壶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船上淡水不足,丹穗只有在路过港口时才能洗个澡,但也只是擦擦,没有泡过澡。今天久违地坐在浴桶里泡澡,她洗了半个时辰,水凉了才爬起来。
“我洗好了,你喊小二把水倒了,再换桶干净的水。”丹穗擦着头发走出来,她走到夜风徐徐的窗前,潮州的风是带着海咸味的,她不排斥,反而觉得心旷神怡。
“总算活过来了。”她抖抖湿发,真凉快。
“饿了吗?我去叫饭,还是下去在大堂吃?”韩乙问。
“在房间里吃。”
“好。”
小二送来蒸鱼和拌米粉,韩乙陪丹穗吃饱肚子才去洗澡。
丹穗把包袱里的布匹拿出来,她打算连夜给自己和他缝一身单衣。她动作利索,韩乙洗完澡出来,她已经裁好两身衣裳。
“你先睡。”她跟他说,“你明天还有事做,早点睡,我明天不用出门,能睡到自然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