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子琛睡得越来越沉,清让也觉得有些困了,撑了一晚上,瞧见他便莫名的心安了,她打着哈欠,见贵妃榻处正对着窗户,虽关着也怕是会漏风的,她怕冷,屋里最暖和的莫过于床了。
清让想着反正他睡熟了,自己小躺一会子便起来,脱下鞋子便倒在了床外沿,缩着身子紧挨着外面睡,不一会儿便入了梦乡,而这一小会子竟是到了晌午,她醒来时床上仅有她一人了,床边的衣架上隔着白色的丧服。
“醒来便换上衣服吧,我们得进宫一趟。”虞子琛从内阁走出来,他已经换了一身丧服,瞧神色早已经恢复了。
清让睡得有些懵了,想起来前后的事,脸上只一红,见虞子琛没有离开的意思,她小声说:“我要换衣服…”
“直往我怀里钻的时候可没见你不好意思。”
清让睡得沉,自己睡觉时有没有做什么没有一点印象,但醒来自己的确从床的外侧睡到了床的内侧,“我那是以为身边放了只暖手炉。”她起身拿起衣服往内阁走,他不走那就换她走。
虞子琛拉住了她,“内阁的火炉早熄灭了,你在这里换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清让换好衣服出来时,瞧见的是一片白净的世界,白雪覆盖着屋顶与大地,花花草草都换了一身白,屋檐上已经挂上了白色的丧布,这样的白透着静谧,她望着院子里站着的人,那长发披落的白色背影,负手而立的姿态像是伴着雪落下的仙人,可她知道,只要他回头就会流露出那深不可测的神情,他便就是这样一个一半天使一半恶魔的人。
可他的本性到底是善还是恶,若是善是谁将他变成了恶,若是恶,那一半的善又为了谁存在。
虞子琛回眸凝眉看她,“发什么愣,走吧。”
他伸出手,伸向她,她伸出手,伸向他,他就是此般有这样让人奋不顾身的诱惑,可从前她并未发现,如今却也这么容易就被迷了心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