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柔忍不住握紧拳头,猛地站起身。
“郡主,我现下要去一趟瑶华宫,你先回去罢。”
“离晚宴还有半个时辰,阿音也太急了。”永兴郡主唤得亲昵。
“我并非赴宴。”薛柔说完,便没再看永兴郡主什么反应。
她只带了流采一人,路上压低声音道:“我去见陛下,你将方才之事禀告太后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薛柔一路匆匆,在皇帝寝殿外恰好碰见顾灵清。
不知这人方才在殿内怎么了,脸色苍白,瞧着像被狠狠打击过。
薛柔想起要禀告的事,忍不住在心底骂了朱衣台千遍万遍。
连使臣是男是女都不知晓,顾灵清真是吃白饭的。
薛柔一进殿,便瞪大了眼睛,连忙低下头。
她从未见过谢凌钰这个模样,披头散发的样子甚至称得上孟浪。
然而谢凌钰此刻与这二字全然不搭边。
失去庄重冕旒与仁君神色,他更似高台上的玉神像。
正是那份高高在上,使得玉像也平添几分蛊惑人心的妖异。
薛柔最恨的,便是这一点。
帝王生来血脉尊贵,受命于天,所以无论姑母怎么收拢人心,也不及幼龙成长后施舍一点仁慈。
这么多年,薛柔始终坚持对谢凌钰的看法。
所谓妖精,天子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