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柔自己顶撞皇帝是家常便饭,却猛地捂住阿弟的嘴。
“胡说什么?不怕被朱衣使听见?”
薛珩笑了,含糊不清道:“我又不是三岁小儿,阿姐怎么拿他们吓我,他们说到底是人,又不是仙,还能挂在咱们马车底下偷听?”
意识到自己紧张过头,薛柔松开手,努力静下心来。
“女公子,到了。”
薛柔下车时握住流采的手,发觉她指尖冰凉,“怎么了?”
“奴婢怕陛下发怒。”流采声音有些飘忽。
薛柔沉默,她的担忧已成事实。
不愿去想谢凌钰,她轻声道“无妨,火烧不到你们头上,这些时日别再提陛下了。”
甫一进门,薛柔便顿住脚步,对奴仆道:“这几日,王三郎若拜访,记得拦住他,就说避嫌。”
“女公子,方才王家派人来了,给主母递话。”一个家生子带着笑,“还没走呢。”
薛柔闻言,眼底闪过欣喜,脚步放快许多。
“阿娘!我回来了。”
她唤了一声,便看向母亲身边的小厮,心下疑惑,这不是表兄身边的,倒像大舅父身边的。
小厮笑了笑,“二姑娘,公子叮嘱带来的礼,已由夫人收下。”
薛柔抿唇,觉得自己方才太迫切,有些赧然。
“我都知道了,回去告诉兄长,不必担忧,我这里一切都好。”王明月示意小厮离去,又让其余人也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