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钰瞥见她额头密密汗珠,一言不发。
眼前所谓的朱衣使,早已不忠于他,谢凌钰能看出来,流采心底对皇后效忠。
作为君王,他应该即刻处理有异心的朱衣使,然而……
皇帝沉默许久,心道这样也好,阿音身边总归要有这么个人,愿为她肝脑涂地,护她周全。
让流采去,他反倒能放心些。
半晌,谢凌钰终于道:“你去罢。”
正准备谢恩时,流采听见皇帝再一次开口,仿佛反复斟酌过。
“皇后待你不薄,莫要辜负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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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阳殿内,两人正低声争执。
“不用早膳对身子不好,现在就该唤娘娘起来。”
“她在府中时,也无须这么早醒,你少把嫏嬛殿的规矩带过来。”
“胡搅蛮缠,”流采气急,“现下都快午时了。”
绿云不甘示弱,“娘娘昨夜休息太晚,情有可原。”
一旁想清静会的赵旻深吸口气,“你们两个要么进内殿吵,让皇后评理,要么滚出去。”
自从这两个人来显阳殿,除非陛下在,否则到处鸡飞狗跳,偏薛柔也爱凑热闹,托腮在一旁等着做判官。
赵旻扫视一眼前殿,深觉只有姜吟勉强有皇后心腹的样子。
下一瞬,姜吟语气平稳道:“赵侍中,你的腿能否从矮几放下来?脊背也该坐直些,今日文绣大监来,举止该放规矩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