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是靠帝王的信任吃饭的。
“朕要你的人头做什么?”谢凌钰不为所动,“多派人在洛阳找,下去罢。”
待顾灵清走后,殿内的宫人皆战战兢兢不敢多言。
谢凌钰盯着案边薛柔放在这的曲谱,说是修复一半的古曲,宝贝得很,不许他挪动。
他闭了闭眼,因某些事失控而心底忽而冒出股戾气,旋即又平静下来。
藏头露尾鬼鬼祟祟,就算真是王玄逸又如何?
就算他真成了厉鬼,也近不了天子身,何况肉体凡胎,敢冒一次头便杀一次,他难不成有九条命?
待彻底掩去面上沉冷之色,谢凌钰唤李顺上前,问:“朕现下瞧着心情如何?”
方才他也瞧见了,顾灵清瞄了他一眼,吓得半晌不敢抬头。
李顺眼皮一跳,连忙道:“极好,陛下面容可亲。”
谢凌钰眉目更为舒缓,“那便去显阳殿。”
“陛下,娘娘现下恐怕不在显阳殿。”李顺连忙道,唯恐皇帝扑了个空,“方才皇后那的人过来递信,说是去灵芝池那边的亭子。”
谢凌钰抬脚便走,“那便去灵芝池。”
灵芝池亭内。
薛柔拿着流采的剑比划,她上回拔剑对着谢寒,手竟因握不稳抖了下,心底一直记着。
如今天渐凉,她干脆让流采教她几招。
不在显阳殿,是免得赵旻跟姜吟念叨,更免得把谢凌钰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