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问是什么,也没问其余几壶有何不同,打算自己细细品味一番。
刚抿一口酸甜浓郁的酒,耳畔便是清脆的“铮”。
恍若春寒乍破,随后音调或高或低接连不断,如江水化冻浩浩汤汤而下,流水绵绵不绝。
女子清越声音越过屏风,“麟之趾,振振公子……”
“停一下。”薛柔神色复杂。
她终于明白哪里不对,就是因为谢凌钰在,吓得这群人不敢奏缠绵悱恻的靡靡之音,竟比宫里还正经。
那她来这儿做什么?
薛柔紧抿着唇,流露出一丝不满,她没看见身侧人陡然泛冷的神色,而是思索着,得想法子让陛下少约束着她。
“陛下,你怎么不喝一杯?”
谢凌钰垂下眼睫,看着已凑到嘴边的杯盏,酒液泛着光泽,晃荡着映出几分倒影。
再往下看,便是皓白手腕,他轻轻摁了下她腕上肌肤,“你有些醉了,不能再多喝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薛柔一边说,一边大着胆子将酒盏硬往他唇边塞。
她心底咬牙,分明清醒得很,被皇帝一说,竟开始醺醺然起来,都怪他多嘴提那一句。
谢凌钰唇瓣已沾上酒液,鼻尖半是酒香半是眼前人身上的百濯香。
还未饮,就让人目眩神迷。
皇帝拿起酒盏,一饮而尽,神色清明看着薛柔。
待喝下好几杯,他终于问:“阿音想把我灌醉后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