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钰仔细看下去,心道果真如此,先帝甚至不敢让朱衣使接手此事,以众人触怒自己为由,命身边伺候的内侍处理尸首。
死的人里面有那内侍两个同乡,他竟敢阳奉阴违,趁乱拿着皇帝给的令牌逃出宫也罢,竟费大力气将尸首迁回老家安平县。
安平便在博陵郡治下。
曾抚今年刚把博陵王圈的地收回,博陵王又打起别的田地主意,强征到快咽气的老内侍头上,准备把人家的坟头铲平建别院。
一来一回掰扯,王府侍卫搜出不少宫里才有的老物件,竟扯出陈年旧事。
谢凌钰愕然,之后一阵头痛,他不意外薛韵敢弑君。
却震惊于一赤裸裸的事实,苍龙逝去,说过的话不如虫子吐的泥。
父皇何等说一不二,但驾崩后,连小小内侍都仗着人死不能复生,胆敢违背圣命。
任天子又能如何,总不能从棺木中爬起来。
谢凌钰胸中一股火翻涌,盯着信半晌不语。
博陵王亦是嚣张跋扈,前线打仗,他竟准备盖别院享乐。
层层怒火叠加,皇帝面色铁青,捏着信沉默不语,随手烧了后,召顾又嵘来。
殿内沉水香气息弥漫,每次闻到,都让顾又嵘头晕。
上回陛下赏顾家一份沉水香,她燃过一回,置身香雾,仿佛看见皇帝肃然的脸,压力陡增。
“陛下,可有急事?”
顾又嵘不由自主屏气,心中暗道顾灵清何时能从前线回来?
看出她心思似的,谢凌钰道:“并无急事。”
顾又嵘松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