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出去,”薛柔困得厉害,“把宝月台三层的那把凤尾琴取来,命乐人试一试我上回修复的古曲。”
“三层恐怕不止一把凤尾琴。”
薛柔想了想,她要的那把外表寻常,音色却微妙不同,命宫人去恐怕分辨不出。
“罢了,我亲自去取。”
宝月台毗邻朱衣台,薛柔远远瞧见几名朱衣使行色匆匆,看服饰级别颇高。
其中一男子十分眼熟,谢凌钰回来前,她常去朱衣台,认出那是负责与定州司交接往来之人。
薛柔半眯着眼打量片刻,心里略有不安,也顾不上什么琴,径直上前。
“娘娘,”顾又嵘望着她耳坠,随即低头行礼,“臣等有几封信件需呈于陛下。”
“定州来的?”
“是。”
薛柔抬眸直视比她高许多的女子,“让我看一眼。”
顾又嵘无视周遭几位非顾氏出身的同僚,干脆利落地应声:“待入朱衣台后,臣亲自开匣,将信件交与娘娘。”
许是顾又嵘神色凝重,薛柔心里不安愈发明显。
置身于朱衣台中,面前是朱衣台副使平素处理公务的桌案,墙上则挂着各色稀奇古怪的刑具,令人胆寒。
薛柔亲自拆开信,第一眼便僵住,这是博陵王送给河间王谢元慎的信。
她看完第一页纸,喉咙隐隐发紧。
河间王与先帝一母同胞,一度想做皇太弟,与薛韵水火不容,但奇异之处在于,他竟也有血脉亲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