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策州温柔颔首,修长手指轻轻替她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,轻声说道:“怎么不多睡会儿,我抱你回房便是。”
赵书晴摇了摇头,先行一步下了马车:“不必了,就这几步路,走走也能松松筋骨,多谢侯爷厚爱。”
沈策州赶忙紧跟其后,大步上前,本有满腹话语想说,可见她满脸尽显疲惫之色,终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只道:“早些休息,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
对于沈策州的这份体谅,赵书晴没什么感触,朝前走了两步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顿住脚步回身说道:“曲副将的丧事,侯爷还是别出面的好。您再过几日便要办喜事了,白事红事撞在一处,于礼不合,恐对您的亲事有所妨碍。”言下之意,莫因这事横生枝节,千万别耽误了他与凌华霜的婚事。
沈策州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,赵书晴这般为他考量,他怎会无动于衷。
这夜,沈策州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
近些日子,他从未睡过一个踏实觉,脑海里思绪纷杂,心底各种情愫纠葛缠绕,直搅得他寝食难安,急需找个人倾诉一番。
可如今半夜,谁又能陪他共饮,听他诉说烦心事呢?
思来想去,唯有一人合适,就是安平公主的驸马——周康平。
他是自己旧时挚友,生性风流随性,当年连性子骄纵的安平公主,都被他哄得妥妥帖帖,还能纳几房妾室,日子依旧过得逍遥自在。
当下,沈策州差人去请周康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