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策州深吸一口气,抬脚朝着霜婳阁走去,风雪交加,寒意刺骨,他却浑然不觉,一心只想着如何与凌华霜重归于好。

脑海中,思绪万千,他心里的愧疚与自责就越发强烈。

他想着自己真诚道歉,凌华霜闹闹别扭,自己再哄哄,两人便能恩恩爱爱。

他未曾料到,等来的既非凌华霜冷若冰霜的面容,亦非尖酸刻薄的嘲讽,而是那紧闭的、将他拒之门外的冰冷屋门。

成亲第一日,他的新夫人不愿意见他?

沈策州站在紧闭的门前,愣在原地,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

他抬头想要敲门,却又怕再次把她惹恼。

雪愈发肆虐,狂风呼啸,寒意直侵骨髓,冷得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。

曾经他们在春日一起练武,夏日一起游玩,上过战场,美好的回忆让他舍不得转身离开。

“华霜,我知道错了,以后我保证,绝对不会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,你若是不想见我,我便在门口守着,直到你愿意见我为止。”

他等了好一会儿,里面始终没有传出来一星半点的声音。

从白日等到黑夜,沈策州到底熬不住离开了,他拖着沉重身体,回到自己房间,一头栽倒在床上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浑身发烫,病倒了,随从很快叫来了大夫,耳边都是脚步声,说话声,就是没有听到凌华霜的声音。

第二天,天亮了,沈策州缓缓收回投在门上的目光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,满心皆是被凌华霜冷落的怅然与失落。

随从端来苦涩的药汁,沈策州接过来一口喝尽,满嘴的苦味从舌尖延伸到心头。

随从从小一直跟着沈策州,看到沈策州这般,他再也忍不住嘀咕道:“要是换了夫人,她哪里舍得您这般受苦呢。”

沈策州微微抬眸,刚想要呵斥,随从拿出一颗蜜饯,说道,“在清芷苑找到的,奴才记得以前您生病了,夫人都会给您一颗蜜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