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棠淡淡道:“没事,你烧糊涂了。”
顾长渊静了片刻,似是渐渐沉默的接受了这个解释,不再追问。
陆棠转身,从一旁取来备好的药递到他面前,语气不容拒绝:“喝了。”
顾长渊接过药碗,没有犹豫,一口饮尽。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,带着几分熟悉的灼烧感,唤醒了一丝清明。他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目光沉沉地盯着碗底,眼神晦暗不明。
待他重新沉沉睡去,大夫被请进了船舱。
烛火幽幽跳动,映在老大夫布满皱纹的面容上,将他眉眼间的凝重照得愈发深沉。唯有江水拍打舷侧的低响悠悠回荡,似一声声不肯散去的叹息。
陆棠站在桌旁,目光微敛,语气沉稳:“他伤得重吗?”
大夫拂袖入座,一声轻叹,摇头道:“岂止伤重,此番舟车劳顿,已危及根本。”
“公子右侧旧患未愈,本就筋脉痿弱、肌肉无力、关节松脱,难以自稳。此次奔袭日夜不停,右肩屡遭牵扯,终致脱臼;右踝亦有重伤,筋骨俱损。如此体况,已是积弱之中复添新伤,若调养不周,恐致肢废形歪,难复常态,成长久之患。”谈及顾长渊的具体状况,他眉头深锁,语气沉重,言辞间是毫不掩饰忧虑。
陆棠眉心轻蹙:“除此之外呢?他今日不认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