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识字?”
“略识一二。” 温渠低声答道,“家中原有薄田数顷,父亲亦曾在乡中设馆授徒,我自幼随他读书识字。只是乱世无常,田业被夺,家人离散,如今只余我一人。”
“那你读过什么书?”
温渠略一沉吟,答得老实:“读过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《大学》《中庸》,也背过几篇《诗经》。父亲教我写字,用的是颜体,只是年幼手生,写得不甚好看。”
顾长渊微微颔首,语气放缓几分:“你这一路颠沛,也不易,辛苦你了。”
温渠连忙道:“寨主救命之恩,在下无以为报,自当竭尽所能。”
顾长渊思索片刻,缓缓继续:“这段时间,先麻烦你协助秦叔照料我——翻身、喂药、擦洗这些事,若觉得吃力,尽可以同我直说。”
温渠神情一凛,立即应道:“在下定不敢懈怠。”
顾长渊微微一笑:“寨中设有学堂,若你愿,也可随众人一道听课,课余再来我这边帮忙。我屋中书册甚多,闲时可供你翻阅。若读书或旁事有不解之处,也尽管问我。”
温渠神色微动,眼中隐隐透出些许激动,顿首行礼:“多谢顾先生提点,在下定当尽心竭力。”
顾长渊静静“看”着他:“你会认字,便不止能照顾我,我会尽力教你读书。至于日后如何,且看你自己造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