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微微一顿,见势不妙,没有接话。
陆棠手指轻轻一顿,声音懒洋洋地一挑,带上一点戏谑意思:“师夷长技以制夷?拿我的爱好来勾引我——你这捕兽夹,怕不是专门用来抓我的吧?”
顾长渊失笑,喉咙沙哑,语气却温软:“……你还真是,给自己脸上贴金一点都不带犹豫的。”
陆棠哼了一声,把工具往桌上一搁,单手撑着桌沿,身子前倾,目光深深地看着他:“说吧,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?”
顾长渊指尖不自觉地扣着床沿,眼里浮起一点藏不住的柔光,像是撞进了什么愉快的回忆里。他沉默片刻,回过神来,目光落回她脸上,唇角轻轻扬起:“……比你以为的,还要早。”
比她察觉得还早。比她记得的,还要深。
“哦?多早?”
顾长渊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沉敛,眉眼温和,眼底像是沉着一汪旧梦,缓缓开口,声音干净:“……早到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辈子,大概都不能再这样喜欢上第二个人了。”
陆棠动作一顿,睫毛轻轻颤了颤,竟一时没能接上话来。
屋外阳光正好,透过半掩的窗棂斜斜洒进来,落在他肩头,映得他鬓边的发丝泛起一片柔光。她垂眸,继续摆弄着捕兽夹,耳边是他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