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曾想,仍是愚钝,于清瞥向铜镜,只见自己的长发凌乱不堪,后脑一半长发,被贺渊绕成一圈一圈儿,像坨狗屎一样,要散不散的。
而贺渊虽心中有气,可面上仍挂着和煦的笑容,见院中已坐满了人。
相熟之人,围在一张木桌边,磕着南瓜籽有说有笑,小娃娃亦是争抢桌上喜糖,里正的大儿子是童生,贺父专门请他记录礼薄。
如此待别人家办事儿,也好将礼薄翻出来瞧瞧,自家需回礼几许,院中气氛热闹,人差不多都来齐了,太阳高挂于空中,在过一柱香便到开席的时辰。
可还有一张木桌,却并未坐满,贺父可大致计算过有多少人,才置办了七桌的菜食,贺渊目光扫过众人,心中已明了,定是贺三伯一家在作妖。
贺渊故意扬高声调:“云哥儿,别忙活了,去祖母那边知会一声。”
云哥儿正在院子一角清洗碗碟,听到声微微一愣,随即一脸疑惑,走至贺渊跟前。
贺渊俯身,在云哥儿耳旁轻声说了几句,云哥儿瞬间眉开眼笑。
贺渊拍拍云哥儿头顶,笑道:“马上开席了,快去吧。”
一旁,贺父也是焦急万分,眼看吉时将至,三弟一家人影都没个。
贺父压低嗓音,向贺渊询问:“阿渊,眼瞅着要开席了,那一桌没坐满,要不稍等片刻。”
贺渊不假思索,声音洪亮回应:“爹呀,虽祖母未至,但岂能怠慢宾客,时辰一到,传菜上桌,莫误了吉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