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页

随后,他小心地将碟子与大碗放入食盒中,盖好盖子,不忘提上一壶紫苏饮,戴上斗笠,左手轻摇竹扇,右手提起食盒。

行至门槛,他轻声对贺母说:“娘,今儿包饺子费了不少功夫,我这就去给阿渊送饭,估摸着一会码头也快下工了,摊子就劳烦你了。”

“行嘞,行嘞,快去吧,一会儿你爹帮着我。”

只要是关于他儿子的事,贺母都极好说话。

于清一般都在晌午之前送饭,待贺渊吃完后,他在带着空食盒返回,不久码头的工人就会结束劳作,糖水摊前也陆续来人。

忙完了摊子上的事儿,他才能抽出时间吃午食,当然,每回让贺母来帮忙,她也不会推脱。

晌午做的吃食也简单,炒面,炒粉,总之一锅能煮出来的,日后也不打算煮米饭,毕竟白米饭可不得菜来配,就一口锅,哪儿忙的过来。

于清脚步迅速穿过一条条街道,他也不傻,常常挑阴凉处行走,他走上河边木桥,站在桥上,都能瞧见贺渊与一群老人,小孩聊的一脸眉飞凤舞。

贺渊坐在榕树下一歪头,便瞧见石桥上那抹熟悉身影,唇角不禁悄然上扬:大家伙儿散了吧,马上都晌午了,赶紧回家吃饭去吧。

“小伙子,那这精卫把海给填平了没呀?”

“是嘞,这话本都没讲完,咋就喊人走哩。”

“大哥哥,买个甜瓜,你再多唠会儿嘛。”

贺渊称了个甜瓜递给小姑娘:“三斤哈,30文钱,明儿来,明儿上午咱继续讲这故事。”
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上的灰尘:“大家伙儿快散了吧,散了吧,一会儿婶子们可得找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