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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渊翘起二郎腿,无所谓道:“哎呀,我这一介布衣,名声咋有堂弟那般金贵啊,孰轻孰重,三伯应是分得清吧。”

贺三伯气得整张脸涨得通红,心中暗自思忖,这傻子就是全然不顾名声的愣头青,哪怕拼个鱼死网破,也不肯退让分毫。

他实在想不通,大家都是亲戚,本是一家人,为何非要闹到如此难堪的境地?挣了钱相互帮衬扶持,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?

想当初,娘就不该点头同意分家。倘若不分家,有二哥一人操持养活全家,还能供明梁去念书,日后若是明梁中了举,全家上下谁不能跟着沾光受益?

贺渊这傻子就是个榆木疙瘩,二哥何苦把钱财白白耗费在他身上,送他去书院?还不如把这些钱拿来讨好明梁,为明梁寻位名师悉心教导,真不知二哥怎么想的,咋如此糊涂?

他越想越气,猛地站起身来,用力甩了甩衣袖,满心愤恨地转身离去。

在他看来,这一切都要归咎于老母。当初分家之时,他便极力反对。二哥年轻力壮,又擅长打理家中田地,家中诸事皆能照料周全。

自打分家之后,他的好日子过得一日比一日艰难。

既要操心田地间的活计,又要筹措儿子读书的费用。

明梁那孩子,心地太过善良,做事总是优柔寡断。倘若明年下场应考,依然不能中举,那就让他回村开一间私塾,也好减轻家中负担。自己一把年纪了,该享享清福,闲暇时与人吃酒闲谈了。

对于贺三伯的愤然离去,贺明梁呆立当场,眼里满是无奈与不解,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默默的噎了回去,心中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