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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清喝了一口米汤,夹了一筷子咸菜,不紧不慢道:“一个汉子,咋就这般怕冷?又懒又贪嘴,我现下看你真是哪哪都不顺眼。”

贺母闻言,不乐意了:“清哥儿,咋说话呢,阿渊是你相公,他从小没吃过苦,多睡会儿又不是啥大事儿?”

于清筷子停在半空,搁下碗筷提高了嗓音:“娘,他既然是我相公,说说他咋了?眼下哪家不是起早贪黑忙活。”

贺渊嘴里嚼着馒头,道:“我又没说不干,就迟会儿,咋扯这么多,清哥哥,你赶紧吃饭吧。”

贺母看了看于清的肚子,说道:“清哥儿说得也在理,年节干活不利落,哪有个喜庆样儿。”

贺渊不吭声了,闷头喝粥,唏哩呼噜吃完饭,一抹嘴风风火火拿起扫帚冲向院子扫雪。

灶屋里,于清也没闲着,把剩饭倒给土小黄后,就开始忙碌,先把锅碗瓢盆刷洗干净,再将泡发好的糯米沥干水分均匀铺在蒸笼中。

贺母坐在灶台后,不时添把柴,确保火候稳稳当当,不多时,蒸汽裹着糯米的甜香,悠悠弥漫开。

贺母笑着念叨:“今年儿买的好糯米,闻着味儿都香些。”

于清回应:“可不是嘛,最近难免走亲戚,带份年糕也算是份好礼哩。”

此时,贺小云身着一袭湛蓝色旧袄子跑进院里,脸蛋被冻得通红,双手拎着个烘笼,身子却还止不住地打哆嗦:“渊哥,咋还忙着扫雪呢?二婶哩?”

“灶屋里呢,瞧你,手里都拎着烘笼,咋比我还怕冷,没出息的。”贺渊边扫雪边回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