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宜有些不自在地应了一声,将毛巾敷在他额头上,后退了些距离:“周思衡去买粥了,你中午吃饭了没有?”

郑淮明还没回答,就被胃里的愈演愈烈的疼痛所淹没。空空如也的胃受不住退烧药的刺激,他轻轻摇了摇头,用没有输液的手用力地抵进胃里,按压体内痉挛刺痛的器官。

早上和中午都滴水未进,不是他不想吃,而是什么都吃不下。其实从那天雨夜过后,他就一直在发低烧,烧了好几天。

面对女孩的一次次的回避和害怕,他一边高强度工作,一边生生熬着。那些汹涌的、无处安放的痛苦和后悔,只有午夜失眠时,变成利刃剜着血肉,化作消磨身体的毒药。烧了就吃退烧药,胃疼再停药服止疼,身体自然不会顺从这样饮鸩止渴的对待,丝毫没有好转。

本来,郑淮明一早就难受得紧,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来找她的。可从李栩那听说,方宜这一去白云市就要一周多,他终是忍不住,堵在了她办公室门口……

方宜见他摇头,叹气着去查看输液器:“那我给你把退烧药调慢一点?这样会不会刺激小一点?”

女孩站在一侧,低下头,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,小心翼翼地调节着输液滚轮。那小小的滚轮握在她纤长的指间,阳光下,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。她一边用大拇指慢慢转动,一边有点紧张地盯着液体滴下的速度,好似生怕调得不够适合。

这样的画面,让郑淮明微微愣神。

方宜毫无察觉,她将输液速度调慢,不自觉地观察着男人的面色是否好一点,温声问:“这样可以吗?”

郑淮明没有回答,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,眼神幽深,一字一句道:“你还是关心我的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