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悄声问道。

那看起来不像是正好带在身上的物品。他很轻易可以想象出对方应该特地在茶屋调查过浮云的嗜好。

柾臣转回正面,微微一笑。他并没有否定。看来他到近江楼的目的果然是为了浮云。

「您觉得她很可怜吗?」

为什么会在无意中说出这么坏心眼的事情呢?节觉得自己脱口而出的,令人作呕的话非常可恨,脸色跟着扭曲。对方面对面盯着节的双眸,有如蜡烛的火焰般微微闪烁着。

那表情仿佛是突然遇到自己意料之外的东西。

接着他慢慢的将视线往下垂,若有所思的盯着榻榻米上的某一点。他的样子像是听了节说的话,因此被其他某种严肃的事物牵引似的。

身边安静到几乎可以听到灯笼的火焰燃烧的声音,节对自己的失言感到后悔莫及。

这也没什么好责怪的吧?

节很清楚即使是出于怜悯的施舍,小授还是非赏高兴。说不定这件事会成为那孩子人生当中的难忘回忆。

但为什么却……

如同一根火柴的火光般短暂又灼热的焦虑,突然占据自己的脑海,让感情抢先一步。

柾臣深深吐出一口叹息。

节吃惊的屏住气息,紧抿着双唇。

「原来如此。」

柾臣轻声独白,短暂的闭上细长的双眼皮。

「人的丑陋,也许就是出于这股傲慢吧。」

他用轻微自嘲的脸面向节。

节的体内响起大大的鼓动。

「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自我满足吧。」

节过去一直认为,在妓楼只有虚伪。

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,都藏起丑恶的真心话,堆彻着镀了金的美好慌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