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近江楼工作的人,没有人不知道节备受楼主的宠爱。所以在这里工作的人,大家都不会在节的面前说他的不是。不过那只是面对面的时候。大家会趁他看不到的时候故意做出交头接耳的样子,所以节非常讨厌他们。大概只有和志例外。也许是年龄最接近吧。节与和志一开始大吵了一架,后来才解开心防。这差不多是七年前的陈年往事了。

和志回到工作上,房间里只剩下节一个人。

他拿起一张放在膝头上的和纸,擦拭被口红弄脏的无名指。再把剩下的和纸夹在前衿的衣缝里。

起身。裲裆礼服长长的衣摆擦过榻榻米,发出声音。

他用双手将原本关得紧紧的,通往隔壁房间的拉门往左右拉开。

葛城待在那里,直接躺在榻榻米上,用右手撑着头,一个人喝着酒。他抬起视线看了节一眼,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
刚才还在濑尾的宴会厅的时候,节在葛城的挑衅下,自暴自弃的把内衣脱到脚边。正好在那个时候,原本关在自己房里的濑尾走了出来。

濑尾瞪大了眼睛,节自然不消说,就连葛城都被她赶了出来。真是一场可笑的闹剧。

「晚上的营业时间都已经开始了。你还要在那里赖到什么时候?」

节冷冰冰的说着。声音里完全反映出他的情绪。

「你说什么呢。我只是在等你准备好而已。」

葛城慢吞吞的起身,扭扭脖子。明明也不是脖子酸的样子,节觉得受不了,用鼻子轻哼一声。

「走吧。」

葛城走过他的身旁,进入卧室,节用视线追上他。

「你说走,是要去哪?」

「还用说嘛,当然是濑尾的房间啦。再说怎说她都是我点的妓女。」

葛城泰然自若的背对他回答。通过卧室,走到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