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看到这个人真的遭遇不测,狼狈不堪地流泪时,他又没那么痛快,甚至感到无尽地痛苦。
脑海里像是有两股意见相悖的力量在不断拉扯,他像是有一个犯了严重错误孩子的家长,既不能轻易饶过他,又不能狠下心教训。
池湛第一次感到名为无可奈何的陌生情绪。
柏青的泪珠大颗滴落在他的手臂上,砸出一朵朵小花,紧接着又有一颗顺着脸颊滑落,一直关注着他的池湛下意识抬手。
这颗泪珠这下没成功砸下,而是落在了池湛的手心。
池湛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合起了掌心。
“我们去医院。”说着就要扶起柏青,动作小心无比。
柏青刚要应允,也许是精神突然放松,体内那股情热卷土重来,他顿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池湛观察着他的表情。
柏青一手按住他,池湛终于从他不正经的温度里发觉不对劲,反手握住他的掌心,贴向自己的脸。
“你发烧了?”他问。
柏青挣扎着收回手,有些难言地看了他一眼,眼睛却开始微微涣散,这股反扑来势汹汹,他拒绝池湛的靠近。
池湛疑惑。
这点小动静落在了一旁战战兢兢的会所经理眼里,立马秒懂,凑过去小声对池湛说了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