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宇宙实在很难想象这个人为什么事烦恼的模样,哪怕他现在跟他说话,也是一副沉稳淡然的口吻:“比如说?”

“比如说……我们最近的项目研发到了瓶颈,”剑指天涯虽然诉说着烦恼,但语气却波澜不兴,“就像钻进了牛角尖、死胡同,怎么找出口都找不出来。而突破这一关卡有时候只需要打通很小的一个节点,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局者迷,那个关卡就是怎么着都找不到。”

“项目?”听到这个词,纪宇宙心不由自主地跳了跳,尝试问,“你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
剑指天涯顿了顿。

“做游戏的。”

……果然。

半个同行。

一些职场回忆尤有入侵的架势,逃避似的,纪宇宙连忙摇摇头,把回忆甩走,专注回两人的对话。

“抱歉,”就听剑指天涯低低笑了声,颇有些无奈地说:“我平时一般不说这些,都自己消化。今天技术测试出了些bug,也实在是有点受挫感,憋坏了。成年人的烦恼应当自己处理,让你听我唠叨,对不住。”

纪宇宙听着他温和道歉,更是对此前的误解感到不好意思,挠挠鼻尖,敲字:“没什么,是个人都会有想倾诉的时候嘛。”

两人说话的时候,剑指天涯那头一首歌放完了,另一首英文歌续了上来。曲调温柔,女歌者的声音仿佛倾诉衷肠般婉转动人,纪宇宙听着情感丰沛的人声,忍不住问:“这是音乐剧的插曲?”

“你听过?”剑指天涯很惊讶,“这部戏对于大部分人来说,稍微有点儿小众。”

“没有,但迪士尼和百老汇的歌舞片看过一些,”纪宇宙回,“这类作品插曲的曲风会比较明显。也许是加入了戏剧表演,歌者的歌声会有生活气很多——比较好辨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