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不合适啊?”追问。

“打住打住!”张波及时打断帮顾君生解围说,“咱们今天难得聚一次,聊聊近况,交流交流工作经验,分享分享资源,不比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事好对吧?老三,我记得你丫头上个月满月,抓周了没啊?”

“嗨,别提了,”“老三”回说,“她妈妈给她摆了什么书啊、口红、小提琴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,她偏偏抓了她爷爷图好玩放进去的包子!”说着好像自己也受不了了似的笑出了声:“小吃货!就知道吃!”

众人哄堂大笑,在热络的气氛中碰了杯酒。

纪宇宙跟着扯了扯嘴角,但笑不出来。

听故事的时候,他忽地想起,顾君生在游戏里也有自己未曾参与的过去,什么卿卿酒,天气小组,帮会的组建经营故事……所有的复述里都没他纪宇宙的影子。

那些人和事他曾经一度觉得事不关己,可现在看来,这些却成了一道分隔两人的鸿沟,顾君生在那头,周围是簇拥的人群和色彩斑斓的回忆,而纪宇宙只身留在这头,周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。

他垂下头,用余光偷瞧光影下身旁男人的面容——

那人侧着头与另一头的人正说着话,唇角边挂着连他也没见过的爽朗笑容,仿佛随着青春回忆重新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,纪宇宙忍不住想:他大学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?与现在到底有多少不同呢?

纪宇宙的视线停在对方因交谈开合的嘴唇上,周围的声音隔了层纱罩,根本听不清说了什么,收回视线,他望着餐盘里的污渍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蹦出来——

顾君生说,卿卿酒不曾了解过他。纪宇宙也曾对寒威屑说,他不曾了解过他。

那么他了解顾君生什么呢?两人彼此之前除了游戏里的寥寥相处、接触,竟然是如白纸般空白一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