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熠回过神,像个犯错的孩子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没有对不起,不用对不起,”梁硕哄他,“有没有受伤?我找了你一天,先过来,让我看看,嗯?”
楚熠后背贴着墙,自言自语似的说:“找我干什么?我去比赛了啊,早上不是你送我的么,你忘了?我刚刚才回来,没怎么吃饭,所以胃不太舒服,就吐了,妈的潘胖个狗逼骗我,北京的饭一点都不好吃,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?”
梁硕没有回答,他也不怎么在乎,故作轻快地问:“你也快走了吧?东西收拾好了吗?怎么去机场?”
梁硕的胸口越来越重地起伏,堆积一天的焦急、担忧淤积在胸口,只差一点就要让他爆发。
但他不能。
相处的这些天里,他已经摸清了楚熠的路数。
习惯逃避,掩饰,伪装,躲在自己的小世界。又拧又轴,天塌下来也要自己扛着天转,拒绝别人的任何帮助。
所以不愿意说的事情,打死也不会说。不愿意被揭的伤疤,被逼死也要捂好了。
明明对待别人的事情那么小心呵护,为他戴耳机、唱歌、挡铁管、信誓旦旦地说相信他……
怎么到了自己的事,就总是满不在乎,任由伤口烂下去?
翻涌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在胸腔里打转,梁硕强迫自己把那些冲动一点点压下去,说:“楚熠,今晚跟我回oasis吧。”
“就今晚,”他接着说,“我都要走了,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。”
楚熠的反应有些慢,过了好一会儿,低着声音说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