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湛?嗯?你怎么在这?”
开口时,声音都是哑着的。
林湛从兜里掏出红外额温计,弯腰在谢辞的额头上‘嘀’了一下。看清温度时,他皱起了眉:“37度8。如果没有其它的炎症,那应该是着凉了。”
“唉……本来是想吹风清醒一下,可一坐下就睡着了。真是的。”
谢辞轻笑,可眼下覆着淡淡的乌青,下颌的青胡茬没来得及清理,乱糟糟地长了出来。林湛很少见谢辞把自己折腾得这样狼狈,他有些担心,却不知该不该问。
正踌躇间,谢辞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林湛低呼一声,整个人踉跄半步,跌坐在身边的圆凳,几乎要与那人的肩膀相贴。谢辞随便地靠了过来,胡茬几乎都要碰到林湛的侧脸;他的声音懒洋洋的,裹着没睡醒的喑哑:“站太高了,看得我脖子疼。你是不是毕业以后又长个了?”
“……你胡说八道。”
“林湛啊。”
“怎么?”
“这么拧着脖子不累吗?你后脑勺有话对我说?”
“……”林湛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咬着牙的谎,“你没刮胡子。太扎眼。”
“噗。”
谢辞忍不住笑,呼吸全喷在林湛后颈的敏感带。后者应激地抖了一下,默默地搬着椅子向反方向平移,逃离谢辞气息的包围圈,只有这样,那颗不争气的心脏才不会不受控制地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