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林湛蓦地抬了头。
“昨天萱萱在花园里玩,回来的时候,手里就拿着这个。她说,是一个‘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叔叔’给的,那人还承诺了一份事成之后的教育补贴。虽然那人没有明着说自己是谁,但并不难猜。因为当天晚上,床头柜上就出现了一份‘明迹’的知情同意书,内容都填好了,只等我签字。”
老人比了五根手指,嶙峋褶皱的手掌摊开,展示着惊人的数字:“有了这些钱,萱萱几乎可以无忧无虑地从小学直到大学。哦,不过你不用担心。我把项链和知情同意书都给那个小伙子了,他说他会查清楚,给我一个交代。再说,来路不明的东西,我不想留着。”
“……是这样。”
林湛悬着的一颗心‘咚’地落了地,忍不住长出一口气。可他太紧张了,身体反应还来不及缓和,左手依旧紧紧抓着病床旁的栏杆,脊背僵硬到支离,动都动不了。
老人打量了林湛半晌,历遍世事的眼睛轻易看穿了林湛拙劣的掩饰。她又将那张纸推到了林湛眼前,微笑着问:“那这次,可以收下这张纸了吗?我确实是自愿的。”
“好。”林湛小心地将同意书夹进资料夹,动作却又一顿,疑惑地问,“既然他没有……那他是怎么说服您使用云越的器械,而不是传统的保守治疗?”
“他给我拿了这个。”
老人费劲地转身,从枕头旁边搬出半个手掌厚的打印资料。她戴上老花镜,一页页翻过去。最上面摞着的是‘cloudwave’系列器械的发明专利,还有几篇论文,以及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。
末了,她把眼镜往鼻梁下稍微拨弄,对林湛露出孩子气的笑容:“看不出来吧,我虽然没上过学,但是这些年为了教育萱萱,也自学了不少知识,最喜欢这种图啊表啊的。那个小伙子倒是比‘明迹’那些人聪明,送礼一下子送到了我的心坎上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