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湛。”
谢辞忽然打断了对方的话。
林湛愣了愣:“怎么了?”
“你小时候打过雪仗吗?总觉得下雪天很衬你。”谢辞上下打量着小冰块,十指交合比了个拍照的动作,“你就这么往雪里一站,到来年开春也不会化。”
“……哈,很好笑。”
这次林湛很容易听懂了谢辞话里的调侃。
他环胸坐着,视线落向李立铲雪的背影,神思恍惚。八岁,当年他搬来阜苍时,也左右不过是这样的年纪。
“我家在南方,也是个沿海城市,区别是那里冬天不怎么下雪。后来,爸妈他们……我搬到了这里以后,冬天就变得很冷,雪一场又一场的下。至于玩雪……”林湛低头笑了,“没人愿意跟一个一碰雪就会发烧咳嗽胸口痛的病秧子玩吧。”
这是谢辞第一次听见林湛亲口坦诚自己的曾经。关于破碎的过去,那人从来都守口如瓶,谢辞甚至以为这辈子只能从别人那里旁敲侧击才能将它拼凑完整。
“你的身体那么弱,但我记得,你高中一共只请过两次假。”
“嗯。因为他们不想花钱带我去医院,又觉得我是在装病逃课。所以,除非病得直接晕倒,我不会请假。”
林湛说得坦然,已经毫不在意。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所以谢辞才总是看见林湛抱着热水杯趴在座位上颤抖着熬着时间、等待放学;
所以林湛才那样痛恨别人说谎,因为他曾无数次深受其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