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湛轻轻拨开安全锁,推开车门时,被夜晚的冷空气扼住了喉咙。心脏又在失控地狂跳,时快时慢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林湛轻轻按揉胸口,努力压着丝丝拉拉的疼。他低着头,浅浅的呼吸在夜里融成了路灯的橘色烟雾,蒙着他失神的眼睛。
两座并排矗立的望海楼,一高一矮,一明一暗。林湛怔怔地望了‘汉江水芳’许久,直到眼窝被璀璨的灯光灼透,才抿了抿干裂的唇,垂着眼睛,迈向临近的‘乱红楼’。
在门口迎宾的侍者确认了林湛的身份和预定,立刻将人迎向最清幽的双人卡座,正对着疏朗的海湾。
端上来的不是红酒,而是一杯触口温和的无酒精virg ojito,调酒师望着林湛诧异的神情,神秘地笑,说预定的客人早有交代。林湛不好意思地垂眸抿了一口,心下的不安稍有缓和。
细长的手指轻轻绕着白色餐巾,时间在他掌下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9:25。
9:26。
9:27。
在约定的时间前,他收到了谢辞的消息。
‘临时有加班。我可能要晚半小时到。我先点了一只葱姜泥蟹,面底。爱吃就吃,不喜欢就留给我。你想点什么就点,不用给我省钱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