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孩子仿佛看到了自己无望的未来,揪着林湛的白大褂,无助地捶着自己的心脏。泪水湿透了衬衫,贴上皮肤的那刻,滚烫的泪却格外凉。
林湛无措地拍着孩子的背:“怎么了?做噩梦了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李立求救地看向林湛,像是溺水前胡乱地抓着最后一根稻草,“林湛,爸爸欠了好多钱。你能不能,能不能给我一点钱?我知道你没钱,我,我们去求谢叔叔,他那么有钱,一定会给我的……”
这次要钱时,连‘谢叔叔’都喊了出来,显然是格外急切。
不过林湛还记得李立上次偷了谢辞钱包的事,也谨记谢辞的叮嘱,于是抹掉孩子悲戚的眼泪,轻声说:“谢辞和你非亲非故,就算帮你,也是‘借’而不是‘给’。赚钱不要走捷径,免费的东西才最贵。你明白吗?”
李立看着林湛,眼睛里的光慢慢地熄灭,像是一盏枯竭的油灯。
林湛终究还是不忍看孩子这样垂头丧气地,低声安慰着:“你还是个孩子,这些事不该你操心。你现在只需要养好身体,等到长大以后,就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么?像你一样,做一个害死人的医生吗?”
李立觑着林湛,仿佛又回到了他们最初相遇的第一天,浑身戾气,说话带刺。
林湛的表情一瞬冷了下来,而李立也用力推开他的拥抱,跌跌撞撞地赤脚奔跑,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一条路可走。
“李立!”
“别叫我!!”孩子攥着戒指的右手发颤,“林湛,我不相信你了!我也不会学医的!医生,狗都不做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