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眼神在烟尘中短暂相接,所有有关这两个字的过去成为只有彼此能懂的加密通话。化学课上的斗嘴,听讲时的昏昏欲睡,在众多令人怀念的片段中,丙酮的物化性质穿透了十余年,重现在谢辞的眼前。
——可燃。
谢辞心领神会地笑了。手里的棍棒径直抡倒扑过来的混混,借助唯一喘息的空挡,用受伤的右手极快地掏出兜里的打火机,食指拇指一错,将燃着的打火机甩了出去!
火苗落在溢出的丙酮上,点燃残布与液体,瞬间窜起蓝白色的火舌。灼烫的火光沿着王志的裤脚攀附而上,迅速吞没布料,沿着腿部灼烧,直到腰际。
王志没料到意外发生,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,身形猛然后退,拍打着身上的火光,可为时已晚,半边身体已经被烧得通红,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灭火。
被用钱收买的混混同伙见势不妙,立刻四散奔逃,惊惶地后退,躲避火势。林湛被推搡在地,几次试图站起,却因为早先吸入的乙醚而周身无力。下一秒,高大的身影越过火光而来,径直拉起林湛的手臂,猛地将人抱进怀里,力道大得要把肩骨捏碎。林湛险些被憋得窒息,想努力撑起一点距离,却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胸膛传来的颤抖。
“……谢辞?”
“……”
即使被围攻也还能谈笑风生的人,此刻沉默得让人害怕,过于用力的拥抱代表了一切回答。
林湛鼻尖一酸,努力地笑了笑,用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谢辞的背:“我没事,我们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