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忻把车停在路边,转头对闻确说:“我下去买点东西。”
车门打开,带着呛人烟味的冷风顺着车门缝挤进来,应忻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缩回羽绒服里的闻确,用力带了一下门,门飞快地关上了。
闻确看着应忻掀开门帘,走进了水果店,好半天之后,提着一兜水果和另一兜不知什么走了出来。
此刻车外零下二十一度,北风刮过,应忻的脸颊和鼻头都染上红色。他把脸往黑色羽绒服里凑了凑,呼出的哈气喷到眼镜上,眼镜瞬间全部染成白色。
应忻一回到车上,就把手里的水果和一个玻璃瓶子递给闻确。
闻确接过水果和玻璃瓶子,放在了脚下。
“罐头给你买的,吃吧。”应忻边发动车边说。
闻确顿了一下,然后俯身把玻璃瓶子从下面拿上来。
胖胖的玻璃瓶子洗得干干净净,里面装着用苹果块、去核山楂、橘子瓣和黄桃熬成的水果罐头,金灿灿的罐头汤还此刻还是温热的,隔着玻璃焐热闻确冰凉的双手。
他身上穿了件应忻的羽绒服,他把衣服拉链拉开,扯开一边衣襟,把罐头塞进去,让罐头贴在自己的身上,再把大衣裹好,然后朝着应忻笑了一下:“一会儿吃。”
“随你。”应忻也笑了一下,左手转动方向盘,车驶向一个尚未修缮的山坡。
轮胎被碎石和坚冰硌得颠簸起来,致使整个车猛烈地晃动着。
索性颠了一会儿就到了地方。
“下车吧,拿着那兜水果。”应忻嘱咐他。
闻确把怀里的罐头掏出来,放在杯架里,又拎起那兜水果。关门的片刻,又停住了,最后还是把那瓶罐头也拿了出来,继续夹在衣服里,小跑两步跟上了应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