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看,她也不想见我。”
应忻低头看看地上,摸到了一块凸起的光滑大石头,用手掸了掸上面的雪和泥土,坐了上去。
闻确也学着他的样子,找到了一块石头坐下。
山顶的北风不再有遮挡,肆意吹过,万分凛冽。
就在这样的氛围下,应忻开口了。
那是应忻第四次跟闻确提起他妈,但是闻确所表现出的茫然和好奇,就好像之前从没有听说过一样。
应忻坐在石头上,倒了口气,开始缓缓地讲述:
“她其实是个好女人,勤快能干嘴又甜,最适合做生意了。十六岁就自己一个人坐着火车上沈阳,那时候还没有动车和高铁,从咱这去沈阳得个大半天的时间,晚上天一黑,火车上偷鸡摸狗的就来了。有人把她行李摸走了,她一个人顺着人缝把那人揪出来打了一顿。”
应忻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他说话的时候,脸上无意识地露出的笑容。
“后来她去五爱街做生意,上货卖货盘点,她一个人全包揽,还能每件事都做得井井有条。旁边做生意的姐姐和阿姨都喜欢她这勤快劲儿,都张罗着给她找对象。”
“然后呢?”闻确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应忻身上。
“然后就出事了。早晨上货的路上天儿太黑了,路又偏僻,她就被一个老流氓拖进了路边的苞米地里给糟蹋了。”
“她哭着求老流氓饶她一命,她保证出去以后谁也不说。不知道是不是良心未泯,老流氓同意了。”
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,远处某间平房上,正缓缓飘起一缕炊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