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地问问应忻,这些天都去哪了?知不知道自己在找他?叶焕到底知不知道实情?他又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办法惩罚自己?
他要让应忻给他解释三天三夜,解释到嗓音嘶哑,解释到心和自己一样痛。
但是在见到应忻的那一刻,他却又什么都不想问了。
他这才发现,原来自己不会有任何的反应。
人在生死关头,原来只能留下一句,活着就好。
他伸出被针头扎得青紫的的手,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应忻的鼻间,红着眼睛笑笑,“你还知道回来。”
于是应忻再也忍不住了,趴在闻确肩头,呜呜地哭起来。
闻确圈住应忻,脸颊眷恋地贴在应忻柔软的发顶,目光遥遥地朝远处望去,窗外天色已近黄昏,万顷残阳从楼宇的间隙挤进他的视线。
也许是因为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悻悻地捡回了一条命。
也许是因为本以为此生不复相见的人,又好好地回到了他面前。
他原以为的生死,忽然之间,又变得辽阔起来了。
原来人的生命比他想象得顽强,原来人死也可以不入那个他恐其久矣的熔炉,还有活生生再见的机会。
刚他听见门外传来晚餐发饭的声音,说今天立春,晚饭发的是春卷。
闻确忽然有些感慨,没想到如此一场,自己居然还能看到新的春天。
遥想几个月前,自己曾在青岛的海边许愿,历尽千帆。
沉舟侧畔千帆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