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摔玻璃茶几上戳的。”

“把人打伤哦,留下案底,队里要处分的。”

“那货就是贱骨头,不直接摁死,下次他肯定还来,臭蟑螂一样。”

顾展咬牙切齿道,才说完,马上后脑勺挨了老林一掌。

嗷——他抬手护住脑袋,手一松,保温毯呼地被风刮进海里,海风把他吹得针扎般哆嗦。

“林——”顾展又想开口解释,却立刻被股暖意笼起,身边的陀飞轮男人,卸下身上的保温毯,裹到自己身上。

现在顾展卷着保温毯打着抖,落水者反倒站得笔挺,一时看不出到底是谁救了谁。

顾展瞄瞄身边的男人,个高腿长,工装上衣脱下挂腰间,被海水泡湿的作业背心半透明,紧贴在结实的腹肌上,在刺眼的探照灯下展露着漂亮的形状。

满分皮囊啊。

若不是人是从集装箱货轮掉下来的,顾展都要怀疑他是邮轮上的男招待。

“你不冷?”顾展抬眼。

“不会。”

阙东朝说的是实话,他的大副资历不假,岸边的海风再大,与公海的骇浪比较,只能算温柔。

“你是警察?打架会被开除?”阙东朝演戏演个全套。

“辅警,不是警察,开除的事得看老大。”顾展偷偷扫了眼在与派出所打电话的老林,悄声回答:“生死簿就在他手上,我赶紧跪下,死不了。”

阙东朝低头拧了把衣服上的水,克制住笑意。

他没想到,二十岁的顾展,是如此有趣,像是做错事的犟脾气小狗,知道做错,立刻鸡贼滑跪求饶命,但心里还是不服气。

“打架可不好。”阙东朝面上保持严肃,跟着教训。

果然,顾展马上嗷嗷抱怨开。

“说什么呢,大副。是贱人先动手的,而且背上都皮外伤,玻璃割的,小伤。一点小事,还报警,一点都不大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