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自己就交代在大海里,顾影怎么办?

谁还能照顾妹妹?学琴昂贵的费用又要怎么办?

还有乐园,停牌不过是掩耳盗铃的自我欺骗,宋家到底要干嘛?阙家会不会强行把乐园推平?

他开始后悔,后悔自己毫无理由的冲动,扶着船长胳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发力。

大概是太过用力,本是盯着前方海面的船长,往自己这里分了神。

“别怕,是暗涌,把船掉个方向,迎面加速顶上就行。”

顾展没听太懂,晕乎乎地被牵到驾驶台前,他试图悄悄甩开船长的手,可对方却是握得更紧。

印度人拿着电话,眉头紧皱,命令一个个地发送,仪表盘却毫无变化。

船长面无波澜,监事者般,平静地监督着驾驶台船员的举动。

穿着四杠制服的印度人在船长的威压下,下命令的声调都开始发紧。

顾展一时分不清,到底是谁才是这艘船上话语权最高的人。

船还在晃,仪表盘突然咔咔咔地飞转,刺耳的通话铃声在耳膜上拉锯,胃部忍不住阵阵泛酸水,顾展愈发站不稳。

他暗暗把身子换个角度,后腰靠在操作台角,为自己找个额外的支撑。

船长垂眼看了眼自己,伸手拍拍印度人的肩。

“dead slow ahead”

船长下命令。

印度人重复后开始操控。

"hard a port"

船长又下命令,印度人又重复。

一连串听不懂的英文,接连在顾展脑海里翻涌。

等顾展回过神,已经回到卫生间,额头抵着冰冷的龙头,四肢发软,舌根满是发苦的酸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