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展,我爱你, 只有我是真心对你好,你不要被阙东朝那个畜生骗了,他女人到处是,会开货轮不算什么?”

顾展顿时僵直, 阙东朝?开货轮?女人?说的是船长?

耳边嗡嗡嗡的,全是阙嘉航破碎又疯狂的表白。

“顾展,我给你钱, 你跟着我,顾家欠的钱,我可以帮忙,你只要跟着我,不要和那俄罗斯杂种混一起,不要和他逛街,买床。”

俄罗斯杂种?买床?阙嘉航跟踪自己?

顾展双手用力往阙嘉航一抵,耳旁一阵拳风,紧钳住自己的双臂骤然松开,阙嘉航一脚踏空往后倒去,顺着楼梯滚下楼,闷响一声重重地撞在墙上。

楼道感应灯熄灭。

视线陷入一片黑暗,只剩远处对楼的灯光,还有熟悉的金属凛冽。

搂住自己肩膀的手剧烈颤抖着,是船长。

顾展握紧船长的小臂,对方的脉搏在自己指腹疯狂跃动。

“船长。”顾展唤了声,抬手按下感应灯。

楼道灯应声亮起,阙嘉航正直起身,摇摇晃晃地往上爬,金丝框眼镜落在地面摔得粉碎,眼下一道新鲜的血痕。

“船长?哈哈哈哈。”阙嘉航狂笑起来:“你为了和我争继承权,也是不择手段啊。”

继承权?

顾展抬头,回看身后的人。

黑眸无光,似暴风来临前的海面。

“怎么不说话了?阙东朝?怪不得父亲看不上你这个儿子,卖肉算什么本事。”

父亲,儿子。

阙东朝。

楼梯间灯光再次熄灭,凛冽的金属香气瞬间消失。

顾展看不见,听不着,闻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