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放在以前, 傅迟一定会严词拒绝,可是话到嘴边,心里却莫名发堵,好像对云柯稍微凶一点,云柯就会用眼泪堵住他的口。
分明云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,可傅迟就是有很强烈的预感,感觉只要对他说一句重话,这个oga就会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,漆黑眼珠直望进他眼里。
直到周边响起喧闹声,傅迟终于从沉思中回神,前排小班长的位置一直是空的,可能是受了惊吓,也可能是被撞破后心虚,迟迟不见回来。
踩着上课铃,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动,傅迟不经意回眸,看见小班长戴着熟悉的黑框眼镜,额发遮住眉,密密的睫毛下是微红的眼,甚至还带了几粒泪珠。
受惊的oga什么也没偷到,反倒被傅迟吓了个够呛,拖延到下课才敢回教室。
看,就算傅迟还没凶他,他也已经躲起来哭过一通了。
被傅迟以为躲起来哭的云柯低垂着眼,他能察觉到傅迟目光在他脸上逡巡,只能抿起唇,加快步子飞速从傅迟身旁路过。
他根本没想到偷校服会被傅迟发现,还撞破了现场,而当时的他只顾着窘迫,这一逃跑,算是全乱了套。
傅迟一定以为他是个变态oga,偷完口罩偷校服,他在傅迟这里是彻底没脸了。
假如现在告诉他,小橘子就是自己,傅迟会是什么反应?会不会就不觉得他变态了?
云柯不敢。
他在卫生间用冷水扑脸,强行让自己降温,才勉强赶在上课之前回到教室。
几滴水珠挂在脸上,云柯随手拿了一张纸巾抹去,坐在桌前叹了一口气。
他刚才那股不舒服是强行压下去的,昏昏沉沉地上了一天的课,没脸搭孟黎的车,自己鬼鬼祟祟拎上书包跑了。
跑出校门的时候,他甚至听见孟黎在叫他,云柯不敢回头,闷头冲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