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坠落, 她没有光刃的斩击作为缓冲, 只能用肉身硬抗。
全身各处骨头像是全部断裂错位,鼻下和耳根涌出粘稠热流, 又覆盖住每一个毛孔。
安惜年脑海里冒出各种抑制不住的想法。
比如她的身体竟然比想象中的结实,即使以那么快的速度砸下来,也没有立即死亡。
比如先前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,居然一击就劈碎了尖锐巨岩,可到现在却没办法给丧尸王造成哪怕丁点伤痕。
比如,现在身体深处想哭的情绪, 竟然比肉身上的全部伤口倍数相乘都要痛。
【想哭是当然的。 】系统叹息,也不管安惜年究竟能不能听进去,自顾自地宽慰,【别说你, 就连我这个旁观的也觉得很震惊。 】
系统:【哭出来吧。普通人类很难、也不需要忍耐情绪,你可以尽情发泄。 】
【毕竟不是每天都能发现五年间陪伴自己寸步不离的人, 居然是自己的仇人。 】系统劝诱,【所以你可以尽情哭。 】
伴随系统的声音,安惜年脑海中响起电波喧闹兴奋的声音,仿佛在期待着她难得一见的眼泪。
系统引诱一般的话语像是隔在另一层空间里,让她无法集中精力判断系统话里的内容。
忽然,她的侧边视野里,有某个距离遥远到不起眼的东西动弹一下。
安惜年的眼珠在眼眶里缓慢转动。她甚至能听到二者之间黏液摩擦的微弱动静。
她从正高举双臂,准备给她最后一击的丧尸王的腿间,向远处看去。
只一瞥,直到刚才都如同死水的眼瞳,霎时像个不断自动调焦的破烂镜头似的颤动起来。
上下唇小幅度活动,无意识做出一个“望安”的口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