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真抬眸看了眼沈世阳,轻声说:“水泡有点大,需要挑破,很快就好,没事儿,不疼的。”他做医生时,对患者态度一直很和善,此刻也不自觉的带上劝慰的柔软语气。
其实沈世阳是想让程真不必太紧张,却没想反过来被程真安慰,他自小被爷爷军事化管理长大,受个小伤是连眉头都不能皱一下的。
从没人像程真这样柔声安慰过他,这感觉十分陌生,沈世阳不由愣了下。
程真没到注意沈世阳的愣怔,他专注着手上的动作,扎破水泡,小心将水泡里的液体挤出来,用碘伏擦了伤口处,涂上一层抗生素软膏,最后用纱布覆盖上。
终于处理完毕,程真把纱布酒精这些物品收回医疗箱,关上盖子时,轻轻“咔哒”一声,将他作为医生的本能也关了进去。
此刻,他的身份从程医生回到沈世阳的情人,而刚刚金主正在暴怒。
他低着头将箱子放回抽屉,又慢慢挪回来,小声说了句:“对不起……”
程真正思考着该如何继续之前的话题,却听到沈世阳开口说道:“你不是一直想说谢景天的事吗?说说吧。”
诧异抬起头,程真看到沈世阳靠坐在沙发上,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头,正眯眼看着自己,神情倒是不像之前那般愠怒。
程真有了些勇气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沈世阳,低声回答:“神外医生去支边,几乎会毁了这个医生,这件事太严重,又是因我而起,我很愧疚,实在不能不管……”停了停,又补充道:“我们只是同事,如果您还介意……可以把我调回营养科。”
沈世阳面上不辨喜怒,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被纱布包扎的左手,纱布边缘整齐,包扎得明显十分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