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洋乖乖趴在裴川的肩膀上,细白的腿一晃一晃。
裴川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这一幕仿佛在哪里见到过,只是那一幕转瞬即逝,他记不清了。
盛洋一整个晚上都没什么睡好,很神奇的是在他碰到裴川的那一刻,困意就缓缓上涌。
在裴川把他放进副驾驶的时候,盛洋还迷迷糊糊地嗯了一下,裴川用从未用过的轻柔语气说:“睡一会儿,等下就到家了。”
说出家这个字时,裴川还有几分陌生。
家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词汇了。
14岁那年裴家内部发生巨变,裴川遭人追杀,在躲避的途中摔到了头,导致部分记忆受损了。
医生曾说过,可能是人脑的自我保护意识,把最重要的那部分记忆给保护了起来。
但裴川怎么也想不起那到底是什么,时间也不容许他去想这些。
裴家其他的竞争者也派了人去国外搜查他的下落,裴川在国外摸爬滚打了接近十年,才能勉勉强强坐到如今的位置,对他来说,家是一个很遥远的词汇。
但盛洋竟然愿意称那座他们一起住的房子为家吗?
裴川把盛洋放好,又借着路灯垂眸看着盛洋。
少年已经困到极致,眼睛微微阖着,稍稍抬头。
裴川只要一低头,就能跟他的唇碰上。
裴川视线在盛洋的唇上停留了几秒,随后冷静起身,把门轻轻关上。
凌晨四点的时候,裴川才抱着盛洋回到了家。
他稳稳把人放到了床上,谁知袖口却被盛洋抓住了,怎么也甩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