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洄耐心听她说,低头抿了口几乎冷却的咖啡。

章蔚筝说得口干舌燥,拧开随身携带的保温杯,埋头喝了口水。

“我买杯牛奶给你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章蔚筝见他要站起来,连忙抓住他的衣袖,“不要乱花钱,点一杯咖啡就好了,我说完事情就走。”

章洄坐回椅子里,浓密的眉毛紧紧皱起,“姐,不用替我省钱,我跟你说过很多次,我现在可以养你。”

“我知道你挣的多,你留着自己用。”章蔚筝把保温杯收进帆布包里,手指触碰到钱包,笑容逐渐褪去,呱噪的声音也消失不见。

章洄不再重复那些陈词滥调,他把西装外套脱下,搭在椅背上,黑衬衫卷起两折,漫不经心喝咖啡。

“你之前说要创业。”章蔚筝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,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,轻轻搁在桌子上,用指尖推向章洄,“弟弟,这里面有十万,你拿去用吧。”

章洄一时没说话,他紧抿着唇,眉毛再次皱了起来。

章蔚筝眼眶湿润,低垂着眼帘,艰涩地说:“我知道你有本事,名牌大学毕业,懂得多,工作也顺利,捣鼓的那些玩意儿我都听不懂,以后你不用给我家用了,拿着钱去租房子,比咱们家那老破小好多了。”

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母亲过世后留下的,三室一厅的老房子,也是章洄住了二十六年的房子。

母亲过世后,父亲再婚,娶了南瑶市知名的女企业家林殊怡。

章蔚筝执意要与父亲划清界限,独自将章洄带在身边,那时章洄只有十四岁,章蔚筝也不过二十四五岁,她带着弟弟嫁人,供他上学,照顾他衣食住行,如今有了二胎,公婆要住过来,老房子不够住,动了换房子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