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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洄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,将林濯月抵在冰冷的瓷砖上,在狭窄的空间里密不可分地紧贴。

章洄觉得自己很无耻,他被动却又占据了主导,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开始一段关系,也可以视而不见,将美梦捣毁。

林濯月就像被堵进角落里的幼兽,无论多么矜贵,都始终在他的笼子里。

“接吻会让你高兴一点吗?”章洄用指腹擦拭他的眼睑,林濯月被迫眯起眼,浓密的睫毛沾上眼底的泪,湿气化在章洄指尖。

章洄含住指腹,尝到了一点眼泪苦涩的味道。

他再次吻住林濯月,珍惜地、疼爱地,像在安抚他的情绪,卑劣地希望他温顺又乖巧。

博物馆九点开门,特展要排很长的队,他们坐地铁去,在密集的车厢里牵手,在宽阔的马路上松开,跨上博物馆前长长的台阶,有序地排进队伍里。

林濯月排在他前面,转回身与他说话,水润的嘴唇有点红肿,章洄不能看他,低头玩手机,说要回工作消息。

排了半个小时队伍,进馆已经快十点,特展限定观摩十分钟,像在人海里游泳,被海浪挤到各个角落。

两人都不拍照,进馆后,章洄握住他的手腕,以免他走失。

从特展出来,乘电梯去二楼参观,从前这里很悠闲,不用门票,也几乎没有人,他曾经和林濯月牵着手在这里闲逛,说话声很响亮,高阔的屋顶盘旋着幼年时期清亮的笑声。

章洄从来都没有忘记。

谢群酗酒,保姆阳奉阴违,只有司机亲切爱笑,每逢林殊怡出差,那栋别墅就成了灰暗的监狱,可一旦她回家,颜色又会鲜亮起来,仿佛所有人都是好人,谢群是,保姆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