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男人就跟吃了秤砣,非要跟那对母子较劲,身体往下躺,越发伸长了腿,像根栏杆似的堵住男孩的去路。
章洄笑笑,折返往回走,从包里拿了个东西,又走回男人旁边。
男人不屑地觑着章洄,等着看他如何挑衅,却见他掌心露出一包软中华,径直抛了过来,落在男人肥硕的肚腩上。
男人愣住,惊疑不定地拿起那包烟。
章洄笑说:“去便利店买水找不开,顺手买了包烟,大哥赏个脸,咱们这路还得一小时,让人小孩儿去后面坐会儿。”
“谢了兄弟。”男人撇了撇嘴,把脚收回来,母子俩连忙从座位里出来,朝着车后方走去。
林濯月坐在最后排五人座中间的位置,虚拢着拳头,晃了晃手里的一枚图钉,眼神沉沉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。
母子俩坐进椅子里,深深吁了口气。
章洄也在往回走,见林濯月已经坐下,走到最后排中间位,身体被颠得摇摇晃晃,章洄说:“这位置容易摔跤,你要么把安全带系上,要么换张椅子。”
“就坐这里。”林濯月把图钉塞进衣服口袋里,他好不容易从椅背上拽下来的。
章洄帮他把安全带给系上,在他侧前方的空位上坐下。
汽车继续行驶了个把小时,平稳滑进停车场,引擎熄灭那一瞬间发出呲的一声,自动门打开,乘客们鱼贯而出。
林濯月看见那男人穿上鞋走远,他遗憾地叹了口气,把口袋里的图钉掏出来,顺手扔进旁边大婶的垃圾堆里,淹没在一堆瓜子壳中间。
乘客拥挤着往前,林濯月摩挲着解开安全带,像是卡住了,摁了好几下解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