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摸到药,转了两圈才发现在他哥手边放着,这破会开了快两个小时,期间方秉正看见他哥偷偷瞟他的位置,随后不动声色地按住左胸,怕自己发现似的,始终没碰那个药盒。
会议结束,方正端起水杯,方秉正沉着脸把刚倒好的温水重重放在桌子上,方正主动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:“富岛好玩吗?”
方秉正敷衍地说:“一般吧。”他伸手去拿药瓶,凑近方正的时候闻了闻,浓重的酒气,淡淡的药味,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,“没少喝啊?你不知道自己心脏什么德行吗?”
方正靠在椅子上,闭了闭眼,神色疲惫却清醒。股价不降反增,项目没有停滞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你说方正身体不好吧,他现在跟没事儿人一样喝完酒又开会,思路清晰得可怕;你说方正身体好吧,他的脸色比纸还白,唇色淡得几乎透明。
方秉正把药瓶拿到眼前一看,定了定神,声音有些发抖:“你是不是真不想要命了?”
根本没剩多少。
方秉正猛地伸手去解方正衬衫的胸前钮扣,方正下意识按住他的手,而后又无奈地松开,任由方秉正解开。
方秉正看着方正胸前的青紫像是淤血未散,又像是血管透出的病态色泽。冷空气灌进来,胸前那一点因为寒意微微立起,但没什么血色,苍白得仿佛血液不流通一样,方秉正都不敢去碰。
方正像个没事人一样,慢条斯理地系上纽扣:“闹够了吗?”
方秉正盯着他,不由分说地说:“明天去医院,你不去,我就绑着你去。”
方正解锁手机,递给方秉正:“你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