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不欢而散,方秉正狠不下心,坐在沙发上赖着,等着方正洗完澡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,他坐在沙发上看自己演的电视剧,故意只留给方正一个脑袋。他哥就直接走回卧室了,方秉正回头看,正好看见他哥扶着卧室的门,右手似乎在揉着胸口,肩膀随着呼吸微微发颤。
方秉正心里叹了口气,你说,气他哥干什么,到最后自作自受,还得自己心疼。
他抓起遥控器狠狠按下静音,跟在方正身后。方正掀开被子,问他:“怎么还不走?”声音冷淡而疲惫。
方秉正看他哥伸手去拿床头柜的药,这才多久,已经吃了两片了,他按住他哥的手,掌心下的皮肤微凉,脉搏却跳得又快又乱。
方秉正皱着眉,一言不发地弯下腰,手掌覆上他哥的胸口,力道放得极轻,说道:“不是痛得厉害,就躺下来歇会儿,总吃药会头痛……”
他随即想到什么——回想到他哥那辆车后排座左侧的止痛药和胃药,头痛就吃止痛药,止痛药伤胃就吃胃药,方秉正喉咙发紧,他是不是应该夸他哥聪明?
方正闭着眼,呼吸比刚才更沉了些。方秉正的手掌还贴在他胸口,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心跳的节奏,又急又重的,像是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。
他哥确实聪明,聪明到连怎么糟蹋自己身体都算得明明白白。
方秉正垂下眼,手上的动作没停,指腹沿着心口缓缓打圈,像是想揉散那些淤积的闷痛。他看着他哥枕这两个枕头就这么睡着了,眉心还蹙着,像是连梦里都不得安宁,眼眶一酸,逐渐放轻了力气。
半跪在床边,俯身把耳朵贴在方正胸膛的位置,听着方正有些虚浮的心脏搏动,一下一下的,方秉正伸手擦了擦眼眶。随即直起身,给方正盖好了被子,又掖了掖被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