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叙宗眼皮一撩看过去,看到“漂亮领班”谢绝了公司副总的红钞,正弯着腰,恭敬礼貌地和副总说话,说完转身走了,副总脸上没有一丝不悦。

沈叙宗没说什么,也没有任何流露,神情淡淡的,收回目光。

奚拾则在走出流云厅后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:无语。

刚刚那往他口袋里塞钱的男人还想摸他,幸好他反应快。

呸。

什么人啊。

奚拾心里暗骂了声,继续忙去了。

而这样一来,奚拾也没什么心情去流云厅了,主要也是怕刚刚那咸猪手缠上他。

他一直在照月厅忙着,只是在经过流云厅的时候,会顺着敞开的正门往里面六号桌的方向扫一眼,默默心猿意马。

九点多,流云厅里的尾牙宴散去,奚拾与领班一起在厅门口送客,说着“慢走”“用餐愉快”“带好随身物品”这样的服务用语。

“灰毛衣”走出来的时候,奚拾也是同样的说辞,只是目光一直默默地看着男人。

等“灰毛衣”走远,奚拾心底隐隐有些失落,这失落还没有变成感官上实质的感受,奚拾便收回目光,继续目送其他客人。

而眼见着那“咸猪手”要出来了,奚拾眼神示意领班,自己趁机溜去了照月厅,省得沾染麻烦。

等他从照月厅出来,流云厅的人已经都走光了,只有负责舞台的中控在搬设备。

奚拾走进厅,桌间扫视,习惯性地看看,怕有客人遗落了随身物品。

结果真有人遗落了,是一部手机,摆在桌上,看位子,正是六号桌,刚刚“灰毛衣”坐的位子。

奚拾心口轻轻一跳,过去,拿起手机,刚拿起,手机便响了,切进来一个备注“张纬”的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