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拾签好文件了,合上,笔一搁,人往椅背一靠,幽幽:“你不用和我说这么多,要辞你的是小沈总(沈叙宗)。”
江年马上道:“我以后不会了,真的,奚总。以后你让我干嘛我干嘛,我就听你的。别让公司辞退我,好吗。”
奚拾的神色八风不动:“你前脚算计我,后脚又来求我,我该相信哪个才是你真实的想法?”
气场自开,是上位者才有的审视和居高临下。
江年在这一刻,心虚得无以复加。
他听说奚拾在和沈叙宗结婚前,不过是个酒店的经理,做服务业的,又这么年轻。
他以为奚拾不懂职场上的弯弯绕绕的,却不想,奚拾拿捏他都拿捏得游刃有余。
江年在这一刻反复回忆和奚拾的种种接触,不明白奚拾是在什么时候看透了他,也不明白奚拾怎么能和难相处的孙总一见面就谈天说笑。
他觉得一定有什么细节被他忽略了。
想来想去,脑中飞快闪现认识奚拾以来的一幕又一幕,脑中突然定格在一个画面,那个画面是不久前奚拾刚来公司,被人群簇拥,他挤过去,舔着笑脸和奚拾打招呼。
这时,奚拾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很平静,也带着对第一眼见面的陌生人的生疏,但他眼底,却有一闪而过的了然。
江年:!
是那时候!
那时候奚拾就知道他和沈曦是认识的!
是最开始!
江年:“……”
江年心底的气最后一泄千里,明白就算他没做什么,以他和沈曦熟识的情况,奚拾早晚也会在部门踢掉他。